早上兰俊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不过刚合眼两个小时。我说不拍了你看我两眼红红的,他就在电话那头笑,说快点下来。
于是我又走了一遍那些道路那些草地。紫薇树下我说你们看这就是紫薇花,你轻轻挠它的枝干部分,它就会整棵树都动呢。兰俊和徐就放下相机什么,走过来轻挠它的枝干然后抬头看整棵树。有风吹过,枝连着叶哗哗的响。
我远远的给他指那个运动场,夏天那草坪如此茂盛阳光下绿的耀眼。我昨天在上面奔跑,风吹动雪纺料的上衣下摆,我就想我的影子该是如何如何的舒畅,它在碧绿的草尖上滑动,轻盈明媚。
我带他到外语楼,走进电梯,那部电梯啊,它已经那么的老了。到了五楼电梯停住的时候,我说兰俊你从十五开始倒着数数,于是,十五,十四,十三————到一的时候,电梯发出轻轻的轰隆声开始慢慢打开。他们开始拍我在长长的走廊上走路的样子,拍我从窗户看教室里桌椅的眼神,我站在505教室那个讲台上给他说我论文答辩时的样子。我说我就是在这很盛大的样子,完成了我大学的终结绽放。我把视线从镜头转向他,柔和的深情的。
徐就说太震撼了。他说太好了就这样,他说你的声音那么好听,还有你的眼神那么的灵动。我就眯起眼睛扬了嘴角笑。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