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就是这样,总是此处欢喜彼处忧.
黄依依的这一夜却并不好过。四年前的今天,外婆就突然的躺在家里后花园的紫藤树下阖然而逝,静静的没有任何的预兆。
再下来的印象里,是大姨,小姨和小舅舅慌乱的从各地赶来,眼睛里就开始全是白色。白色的丧服,白色的花圈。仿佛从那一刻开始,黄依依就再也无法人们的眼里,看到到一丝的明亮的东西,全是死的,不再灵动。丧事。埋葬了一切。
如这般的死寂在外婆入葬之后才开始真正的越加的漫布起来。。爸爸妈妈,大姨小姨,小舅舅开始不安起来,在走进走去一些医生之后。她开始听到大家小心翼翼的躲着她悄悄的商量着什么,妈妈在每天早晨的时候都红肿着眼睛。
那几丛紫藤树,茂盛的碧绿的,在黄依依的印象里,就开始变成坟墓样的东西,里面埋葬了外婆,不久的以后还会埋葬了自己。遗传病,外婆死于一种可怕的病,可怕的家族遗传病。它并且隔了妈妈小舅舅他们那一代,再悄然的从外婆身上落在了黄依依身上。
这是个先天的痣,你纵然抓破你的皮肤,它还是会诡异的再次长出来。更加可怕的是,你不知道它是在哪里,是在大脑里还是在手指还是脚趾里。却会在某一个时刻跑出来,像带走外婆一样,让自己也静静的睡下,却不再能够醒来。
黄依依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害怕那些紫藤树下的绿荫,她常常躺在一张躺椅上,在离紫藤树远远的廊下眯缝着眼睛晒太阳。那丛茂密的绿影,在眼前晃啊晃,坟墓样,还漫溢着什么声音,或者幻化着一种什么样的微笑的脸孔。
她伸开了身体想象着那个所谓的家族遗传病莫不成是群小虫子,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荡,就像小蝌蚪一般。从身体的各个地方,手指,脚趾漫溢开来,诡异的游来游去,然后手指,脚趾就无法行动了。然后到了心脏,心脏就停止了,到了眼睛耳朵,眼睛就盍住,无法张开,耳边也开始一片宁静-----。
死亡就如同冰冻一样。
